種痘的事在育嬰閣悶了兩年，終於藏不住了。
訊息先是在後宮傳開的。
十一個皇嗣全部接種，無一齣現重症。
這個數字擺在那裡，比任何說辭都管用。
後來傳到了前朝。
御史言官裡有人在摺子裡提了一嘴“宮中新法種痘”，被康熙留中不發了。
但火苗己經點著了。
入秋之後，康熙下了一道口諭。
“著育嬰閣蘇錦歌整理種痘法操作規程，交太醫院稽核後，先行在包衣三旗及京城八旗蒙學推廣試行。”
蘇錦歌接到口諭的當天晚上就坐在燈下整理文案了。
她把兩年來積攢的種痘檔案全部拆開，按流程重新編排了一遍。
第一部分：痘苗減毒標準。
選痘、磨痘、稀釋、存放，每一步的時間和溫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部分：接種劑量表。
按年齡和體重分了西檔，每檔的標準量和減量方案全列了出來。
第三部分：術後觀察要點。
接種後每日體溫、皮疹、飲食、精神狀態的記錄表格，一式兩份，太醫和護理者各執一份。
第西部分：應急處置方案。
萬一出現高熱不退、過敏、痘瘡氾濫這些極端情況怎麼辦，她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麻煩全寫了預案。
整整寫了三天三夜。
春桃每天端著飯碗站在她桌邊。
“姑姑吃飯。”
“放那兒。”
“放了一個時辰了，粥都涼了。”
“涼了正好，不燙嘴。”
春桃嘴巴一撅。
“您就是鐵打的也不能這麼熬。”
蘇錦歌頭都沒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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