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在後面追著替她整理後領。
“姑姑您這身衣裳穿了兩年了，領子都磨毛了。回頭得讓針線房做件新的。”
“能穿就行，又不是去選妃。”
慶功宴設在乾清宮正殿。
文武百官坐了滿滿當當。
女官的席位設在側殿的屏風後面，位置偏，但能看見正殿的全景。
蘇錦歌在席位上坐下來，面前擺了酒菜。
她沒怎麼動筷子。
正殿裡熱鬧極了。
康熙坐在御座上，滿面春風。
他一杯一杯地跟朝臣們碰酒。
碰到第三巡的時候，他忽然端起了酒杯。
大殿裡安靜了下來。
康熙的目光越過了滿殿的文武，掃向了側殿屏風的方向。
“今日慶功，朕要特意敬一個人。”
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
“三藩之亂三年間，前線將士浴血殺敵，朕賞了。”
“後方糧草轉運不斷，戶部有功，朕賞了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，諸位怕是不知道。”
他舉了舉酒杯。
“三年戰亂期間，宮中皇嗣無一人夭折、無一人重病。”
“育嬰閣上下十一個孩子，全須全尾，一個沒少。”
“這份功勞，不比殺敵的差。”
大殿裡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側殿方向。
蘇錦歌在屏風後面，緩緩地站起了身。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朝著正殿的方向舉了一下。
“奴婢不敢領功。孩子們平安，是皇上洪福庇佑，是後宮各位娘娘悉心配合。”
“奴婢不過是個帶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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