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月的日子到得很快。
蘇錦歌掐著日曆算了好幾遍，三十天眨眼就過完了。
十一月三十日這天，康熙賜名的旨意送到了永和宮。
“胤禛”二字。序齒排行西阿哥。
梁九功唸完旨意之後，德嬪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。
她的額頭磕在磚地上發出悶響。
起身的時候，額角磕紅了一塊。
蘇錦歌站在旁邊看著，沒有吭聲。
當天下午，佟佳貴妃派了秋棠帶兩個奶孃過來接人。
德嬪抱著胤禛坐在炕上。
懷裡的嬰兒安安靜靜地閉著眼，兩隻小拳頭攥著襁褓的邊角。
秋棠在門口行了禮。
“娘娘，貴妃娘娘讓奴婢來接小阿哥了。”
德嬪的手指頭攥緊了襁褓。
蘇錦歌看見她的指節一根一根地泛白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德嬪低下頭，把臉湊到了嬰兒的額頭上。
她什麼都沒說。
過了很久。
她把襁褓遞了出去。
遞的時候，她的嘴唇咬得發紫。
但從頭到尾，她沒有掉一滴淚。
蘇錦歌站在旁邊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秋棠接過孩子，交給了身後的奶孃。
臨走的時候，秋棠對德嬪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。
“娘娘放心，貴妃娘娘會照顧好小阿哥的。”
德嬪點了一下頭。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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