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歌接過信的時候手是穩的。
拆信封的時候手也是穩的。
信紙展開之後，她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。
手指的關節慢慢收緊了。
春桃的字跡寫得很急，有幾處墨點洇開了。
“姑姑親啟：”
“胤禶於五月二十八日辰時突發高熱，體溫急升。”
“午時開始全身抽搐，雙目上翻，牙關緊閉。”
“劉太醫與兩名御醫聯合會診，判斷為先天脾腎虛衰引發急性驚風。”
“灌服羚羊角粉後驚厥止住，但至今未醒。”
“己按手冊執行保溫、滴管喂服、體溫監測。”
“奴婢按時換了六次銅管熱水，米湯每兩個時辰喂三滴。”
信的最後一行，字跡歪了。
“姑姑，我按手冊做了所有能做的，可他還是不醒。”
蘇錦歌把信紙翻過來。
背面什麼都沒有。
她把信紙放在了膝蓋上，手指按在“不醒”兩個字上面停了很久。
陳玉堂在對面看著她的臉色，不敢說話。
巴圖在包門口站著，脊背繃得筆首。
蘇錦歌的聲音平得聽不出起伏。
“陳太醫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急性驚風之後持續昏迷，你怎麼看？”
陳玉堂想了想。
“驚風傷的是腦竅。羚羊角粉能止抽，但止不了腦竅的損傷。”
“如果昏迷超過三天還不醒，就得考慮是不是腦竅瘀阻了。”
蘇錦歌閉了閉眼。
她在腦海裡把胤禶的所有資料過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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