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摺是第二天一早，讓春桃交給梁九功的。
梁九功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，眉頭挑了挑。
“蘇姑姑還會寫摺子了？”
春桃規規矩矩地回話。
“姑姑說這是公事，勞煩公公轉呈萬歲爺。”
梁九功把摺子揣進了袖筒。
“得嘞，奴才今兒就遞上去。”
兩天後。
乾清宮偏殿。
蘇錦歌跪在御案前面三步遠的地方。
康熙坐在上頭，手裡捏著她那封密摺。
密摺被翻開著，擱在御案正中間。
康熙沒有急著說話，他把摺子又細細地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後，他把摺子合上了，擱到左手邊。
“蘇錦歌，你說幼年皇嗣日間應統一在育嬰閣活動，理由是同儕相處有利於品行與性情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這話說得好聽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各宮嬪妃養著自己份下的阿哥，是宮裡延續了幾十年的老規矩？”
蘇錦歌跪著沒動。
“奴婢知道這是老規矩。”
“知道還敢提？”
“回皇上，奴婢不敢改規矩，只是想在規矩裡頭多開一扇窗戶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。
“怎麼個開法？”
蘇錦歌的聲音平穩。
“皇上，奴婢拿承慶和賽音察渾舉個例子。”
“這兩位阿哥入閣時年紀尚幼，從小跟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吃住、一起學習。”
“如今承慶入上書房，書法日進三分；賽音察渾心算敏捷，同期伴讀無人能及。”
“張英師傅的奏摺，皇上也是看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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