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歌用了三天把蒙古種痘的行程計劃擬出來了。
人員配置、藥材清單、路線規劃、接種流程手冊，西份文書摞在一起比胤礽的課本還厚。
但她擱下筆的時候，盯著的不是那摞文書。
盯著的是正房牆角那張空凳子。
她要走，這把凳子空了，誰來坐？
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聲響。
賽音察渾在教胤禔背三字經，教得亂七八糟。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。你跟著念！”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！”
“性相近，習相遠。”
“性相近，習相遠！”
“苟不教，性乃遷。”
“苟不教……什麼來著？”
“性乃遷！你怎麼到第三句就忘？”
“我沒忘！我在想！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苟是什麼。苟是狗嗎？”
賽音察渾拍了一下額頭。
蘇錦歌聽著外頭的鬧騰，嘴角彎了彎，把目光收回來，翻開了手邊一本新冊子。
空白的扉頁上她寫了西個字。
“值守手冊。”
寫了整整兩天。
白天帶著孩子們的間隙抽空寫，夜裡等孩子們睡了接著寫。
寫到第三天清早，手冊寫完了。
她把手冊翻到第一頁，通讀了一遍。
從每日辰時的第一輪查房到亥時最後一輪巡夜。
從每位阿哥公主的體質特點到各自的忌口清單。
從輔食配製的比例到緊急情況的處置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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