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十九年，臘月二十八。
蘇錦歌在燈下翻完了這一年的年終檔案，擱了筆。
厚厚的一沓，比去年多了三倍。
育嬰閣皇嗣總數：十七人，九子八女，全部存活。
種痘接種累計人數：八百二十一人。
覆蓋京城八旗蒙學、蒙古喀喇沁旗三個部落、西山大營兩個佐領。
零重症。
零死亡！
她在封面寫上了年份和編號，擱在桌角晾墨。
春桃端了一碗薑茶進來。
“姑姑，檔案寫完了？”
“寫完了，明天一早送乾清宮。”
春桃把茶擱在她手邊。
“姑姑，今年年末晉封的訊息傳出來了。”
蘇錦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誰晉了？”
“那拉氏由惠嬪晉為惠妃。郭絡羅氏由宜嬪晉為宜妃。馬佳氏由榮嬪晉為榮妃。”
蘇錦歌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拍。
“德嬪呢？”
春桃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蘇錦歌放下了碗。
德嬪烏雅氏。
包衣出身。
她生了胤禛和胤祚兩個皇子，但包衣的身份，始終是那道過不去的檻。
惠妃有明珠在前朝撐腰，宜妃有郭絡羅家的旗務根基，榮妃的馬佳氏是滿洲老姓。
唯獨德嬪，孃家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人物。
晉封看的，從來不止是生育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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