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歌站在廊下，看著內務府的人走遠了。
德嬪的貼身宮女從產房裡出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“蘇女官，嬪主沒說話。”
“什麼都沒說？”
“一個字都沒說。就把孩子緊緊抱著，低著頭呢。”
蘇錦歌在廊下站了一陣。
滿月那天，胤祚被接走了。
從永和宮到承乾宮，一路上太監宮女排了兩列。
德嬪站在永和宮的門檻後面，手扶著門框，一步都沒邁出去。
蘇錦歌跟著接引隊伍到了承乾宮。
佟佳貴妃的人在東偏殿佈置好了搖籃和被褥。
胤祚被放進了新搖籃裡。
搖籃的隔壁，另一張小床上，兩歲的胤禛正坐著。
他的手裡攥著那方桂花帕子，黑眼珠子盯著旁邊多出來的那個小搖籃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心聲飄了過來。
安安靜靜的。
“多了一個人。”
“小小的。”
“跟我一樣。”
三個字。
蘇錦歌的心狠狠揪了一下。
跟我一樣。
他才兩歲，說不清什麼是骨肉分離，什麼是祖制鐵律。
但他知道這個嬰兒跟他一樣。
被從一個地方抱到了另一個地方。
蘇錦歌蹲下來，摸了摸胤禛的頭髮。
“小西，這是你親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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