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的事蘇錦歌沒有往外提。
她在值守手冊的第九章末尾多加了一條：
“所有入閣物資，驗收時必須由兩名以上副手同時在場，逐件查驗，任何異常即刻上報。”
寫完之後擱了筆。
窗外的桂花開了滿枝，金黃色的小花簌簌地落在地上，把院子鋪了一層。
九月的日頭不燙不涼，正好曬在人身上暖呼呼的。
長生坐在桂花樹底下的矮凳上。
他的面前擱著一雙鞋。
蘇錦歌三個月前給他量腳定做的軟底布鞋，鞋幫加了一層羊毛襯，走起來不磕腳。
長生盯著那雙鞋看了半天，手指頭攥著凳子邊沿，沒有動。
蘇錦歌蹲在他面前，幫他把鞋穿上了。
繫好鞋帶的時候，她的耳朵深處訊號接入了。
“今天還要走嗎？”
“上回走了一步就趴了。”
“膝蓋磕了好疼。”
蘇錦歌的手在他鞋面上拍了拍。
“長生，試試？”
長生咬著嘴唇沒吱聲。
五歲了。
同齡的胤礽己經能繞著院子跑兩圈，彎腰繫鞋帶都不用人幫。
他連獨自站穩都費勁。
先天心肺不全，臟腑發育遲緩，出生時連哭聲都沒有。
蘇錦歌用了整整五年把他從死亡線上一寸一寸地拽回來。
藥膳、溫灸、推拿、每日的心肺強化訓練。
五年，沒斷過一天。
上個月他終於能扶著牆走完半間屋子了。
但一鬆手就倒。
賽音察渾從上書房回來，一進院門就把書本往廊下一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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