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二十年，正月初九。
年節的熱鬧還沒散盡，宮道上偶爾還能見到沒拆完的紅綢燈籠掛在簷角。
蘇錦歌把年終檔案的回批拿回來歸了檔。
她翻開值守手冊新一年的空頁，在第一行寫下了日期。
筆擱下來的時候，腦海裡那條系統預警還懸在那裡。
先天肢體畸形。
高風險！
她揉了揉眉心，把手冊合上了。
開春後的第一件正事，是等太醫院的季度孕情通報。
每逢季初，太醫院會將後宮有孕嬪妃的脈案抄送一份到育嬰閣備存。
蘇錦歌接手育嬰閣這些年，跟太醫院打出了這套規矩。
二月初三，通報到了。
春桃把那份薄薄的冊頁遞進來的時候，蘇錦歌正蹲在活動場邊上看胤祉追螞蟻。
三歲半的胤祉跑得滿頭汗，嘴裡還唸唸有詞地給螞蟻編號。
蘇錦歌翻開冊頁掃了兩眼。
上面列了兩位嬪妃的名字。
頭一位是德妃烏雅氏，有孕三月。
蘇錦歌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兩息，翻到了第二位。
成嬪戴佳氏，有孕五月。
五個月了。
蘇錦歌把冊頁合上，回頭看了春桃一眼。
“成嬪娘娘有孕五月，我怎麼現在才知道？”
春桃也愣了一下。
“姑姑，成嬪娘娘住景仁宮，平日裡安安靜靜的，宮裡好多人都沒留意。”
“上回季報裡沒有她，想是太醫院那邊也是近期才確認的。”
蘇錦歌把冊頁收進袖中，站起了身。
“小翠，閣裡的孩子你盯著。”
“我去景仁宮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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