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埋在蘇錦歌的胸口，鼻子裡還在一抽一抽地冒著氣泡。
心聲飄了過來，微弱中帶著一絲餘悸。
“不疼了。”
“暖暖的人抱著了。”
“還在……還在就好。”
蘇錦歌摟著他在偏殿裡站了很久。
劉和安沒有出聲。
他蹲在銅盆旁邊收拾藥具，手卻停了好幾回。
春桃從門口走進來收帕子的時候，臉上兩道淚痕還沒幹。
“姑姑，明天還要做嗎？”
“每天做，連做三十天。”
春桃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三十天，他得哭三十回。”
“三十回哭完了，他能走路！”
蘇錦歌把胤祐放回了搖籃。
“哭三十天和跛一輩子，你選哪個？”
春桃沉默了。
蘇錦歌蹲在搖籃邊上，用指腹輕輕擦去胤祐臉上的淚痕。
然後她站起身，走到燈下的桌案前。
桌上攤著一張厚紙，上面是她畫的矯正角度記錄表。
橫軸是天數，從一到三十。
縱軸是角度，從零到九十。
她拿起筆，在第一天的格子裡填了一個數字。
十五度。
今天掰過來十五度。
她把筆擱下了。
窗外天己經黑透了，月光照不進偏殿，只有桌上那盞油燈孤零零地亮著。
門簾子掀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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