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祐出生第三天。
蘇錦歌在偏殿裡架了一隻銅盆。
盆裡的水加了兩味藥草，溫熱的蒸汽在屋子裡散開了。
劉和安蹲在旁邊研磨藥粉，嘴裡碎碎念著劑量。
春桃在門口守著，手裡攥著一疊乾淨的棉帕。
搖籃裡的胤祐剛吃完奶，閉著眼打了個嗝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。
蘇錦歌把袖口挽到了肘彎以上。
“劉太醫，水溫試過了嗎？”
劉和安把手指探進銅盆裡。
“三十七度上下，偏溫，正好。”
蘇錦歌彎腰把胤祐從搖籃裡抱起來了。
她的左手託著胤祐的後背和腦袋，右手把襁褓一層一層解開。
胤祐的眼皮翻了翻，還在迷糊。
蘇錦歌把他的右腳懸在銅盆上方，用右手捧了一把溫水，慢慢地淋在了那隻蜷曲的足掌上。
胤祐的腳趾縮了一下。
溫水順著腳背流下來，一遍一遍地淋，一遍一遍地浸。
蘇錦歌的手法極慢，每一次淋水都停兩息，讓熱度滲進筋骨裡頭。
泡了一刻鐘。
胤祐的右腳明顯軟了一些。
蜷縮的腳趾鬆了兩分，足掌的弧度也比干燥時小了一點。
“可以了。”
蘇錦歌收了手，用棉帕把胤祐的腳擦到半乾。
她把胤祐平放在膝頭，左手掌從腳跟托住了他的右腳。
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搭在了足掌外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劉太醫，幫我看著他的表情。”
“好。”
劉和安湊了過來，兩隻眼睛盯著胤祐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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