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問的是，若那三成落了空。”
“此子一生跛足，於天家顏面何堪！”
偏殿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桂花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。
蘇錦歌的額頭貼著地磚，一片冰涼。
她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上來，一字一頓，連停頓的節奏都沒有變。
“萬歲爺，七阿哥即便跛足，也是大清的皇子。”
“顏面是外人看的，路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奴婢只管讓他走得起來！”
康熙盯著她的後腦勺，看了幾息。
殿裡一瞬間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梁九功縮著脖子站在門口，帽簷壓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柱子後面。
康熙的嘴角動了兩下。
他沒有接話，拂袖走出了偏殿。
蘇錦歌跪在原地，額頭始終沒有離開地面。
她聽到了靴子踩過院子碎石路面的聲響，聽到了院門被推開又合上的吱呀聲。
走了。
她撐著膝蓋站了起來，走到搖籃邊看了看胤祐。
胤祐醒著。
那雙黑眼珠子盯著頭頂的房梁轉了兩圈，嘴巴嘟著，口水順著下巴流了一道。
“剛才那個人聲音好大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桂花味的人呢？”
“在。”
蘇錦歌把流出來的口水擦乾淨，指腹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姑姑在呢。”
她走出偏殿的時候，春桃從正房拐角迎了上來。
“姑姑，梁公公剛才走之前，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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