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視日。
十月初五，辰時剛過。
成妃到得比誰都早。
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夾棉褂，頭髮仍舊只用木簪挽著，連耳墜子都沒帶。
但她的氣色比五月那回好了兩分，顴骨上頭有了一點肉，嘴唇上也見了些血色。
春桃把她引到了公共廳堂裡。
茶點和溫奶擺在桌上。
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連茶碗的把手都一律朝外放著。
蘇錦歌抱著胤祐從偏殿走出來。
成妃站在廳堂門口，腳沒有往前邁。
她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胤祐身上。
從他的臉掃到他的手，又從手掃到襁褓裹著的腳那頭。
她的嘴唇抿了兩下，手指緊緊絞在一起。
蘇錦歌走到她跟前，把胤祐遞了過去。
成妃接了。
她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接過來之後，兩條胳膊箍得緊緊的。
蘇錦歌瞥見她的指節都繃得發白。
胤祐的眼睛睜著，盯著面前這張臉。
心聲飄了過來。
“這個人上回來過。”
“眼睛紅紅的。”
“身上的味道跟桂花帕子不一樣。”
“但暖。”
成妃低著頭，嘴唇貼在了胤祐的額頭上。
額頭碰額頭，她維持了那個姿勢很久。
蘇錦歌退到廳堂一側的矮凳上坐了下來，手裡翻著記錄冊，沒有出聲。
成妃把胤祐的臉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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