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，她不再是默默地淌眼淚。
她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，嘴唇顫著，哭聲終於從牙縫裡擠了出來，碎成了一截一截的。
她將胤祐死死摟緊。
她摟得很用力，兩條棉袖子把那小小的一團裹得嚴嚴實實。
胤祐在她懷裡蠕動了兩下。
心聲輕飄飄地傳來。
“不疼了。”
“這個人身上暖暖的。”
“在抖。”
“為什麼抖呢？”
“抱得好緊。”
“那我也不動了。”
成妃痛哭了好一陣。
哭到後來，她漸漸沒了聲音，只是埋著頭，將額頭貼在胤祐的肩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蘇錦歌沒有出聲相勸。
她倒了一碗溫水擱在成妃手邊，獨自走到了廳堂門口。
門外的院子裡，陽光正好。
賽音察渾正蹲在桂花樹下，教胤祉數著樹葉。
胤禔坐在臺階上啃著乾糧。
胤礽靠在柱子邊，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棋譜。
胤禛則站在偏殿門口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仰著臉看天。
蘇錦歌在門框上靜靜靠了一會兒。
身後傳來成妃沙啞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“蘇女官。”
蘇錦歌回過頭去。
“我這輩子欠你的，怕是還不清了。”
蘇錦歌的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“嬪主不欠奴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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