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妃走後，蘇錦歌在廳堂裡坐了一陣。
桌上的茶水涼了，點心碟子沒動。
她把碟子收進食盒裡，擦淨了桌面。
春桃從偏殿出來，手裡端著換下來的舊夾板。
“姑姑，七阿哥睡著了。”
蘇錦歌點了點頭，把記錄冊翻到最後一頁。
探視日的記錄寫到了尾聲，她在備註欄裡添了一行字，成嬪情緒穩定，親子互動質量良。
寫完擱了筆。
窗外起了北風，十月頭上的日頭還有些暖意，但風裡己經帶了冬天的味道。
院子裡的桂花樹落了大半的葉子，光禿禿的枝椏在風中晃著。
她拿起藥箱裡的工具包清點了一遍。
柳木夾板還剩西副，夠用兩個月。
兩個月後要重新量腳定做。
她在手冊上記了李鐵柱的排期。
正清點著，腦海深處的電子音突然跳了一下。
很輕。輕到她差點以為是錯覺。
她手裡的動作停住了，凝神去聽。
訊號斷斷續續的，跟平時接收阿哥們心聲的清晰度完全不同。
那聲音細得快要消散，隔了好幾道牆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。
“小。”
一個字。只有一個字。
蘇錦歌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她放下了手裡的東西，閉上眼睛把注意力壓到了極限。
訊號時有時無，中間夾雜著大量的雜音。
她聽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，才又捕捉到了一個詞。
“冷。”
蘇錦歌睜開了眼。
這是胎兒的心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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