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窩粥端來的時候，蘇錦歌己經換好了胤祚身底下溼了的褥子。
宮女捧著食盒進門，彎腰把碗擱在了矮桌上。
粥煮得稠，碗沿上冒著細細的白汽。
蘇錦歌抬頭看了一眼門口。
德妃沒有進來。
她站在廊簷底下，兩隻手攏在袖口裡，側臉被清晨的光照得很淡。
視線從門口掃過來，在榻邊停了一息，又移開了。
蘇錦歌沒有端碗。
她走到門口，欠了欠身。
“娘娘，奴婢謝過了。”
德妃的手指在袖口裡動了動。
她的嘴角繃著，像是有話要說，又像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。
最後她只說了一句。
“你先吃。孩子好了再說別的。”
轉身走了。
胤祚的病養了七天才算徹底斷了根。
第五天退了熱，第六天能吃半碗米湯，第七天自己爬起來要找西哥玩。
胤禛在他床邊守了整整七天。
每天散了學就過來，蹲在榻邊看著胤祚喝藥，看著蘇錦歌量體溫，看著春桃換褥子。
不吵不鬧，就蹲在那兒。
第七天早上，胤祚從榻上翻起來，光著腳踩在地磚上，仰頭看著胤禛。
“西哥，我好了。”
胤禛蹲在地上把他的鞋子找出來，給他套上。
“知道了。先把鞋穿了。”
“我要出去玩。”
“外面冷。穿了襖再出去。”
胤祚扭著身子不肯穿。
胤禛把棉襖舉在手裡追了兩步，追到門口又退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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