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慶搬出去的那天是三月十二。
春天的風暖了一些，院子裡的桂花樹冒了新芽。
嫩綠色的葉子從乾枯的枝條上一叢一叢地往外鑽，被陽光照著，亮晶晶的。
承慶的行李不多。
一口舊木箱裝了十五年攢下的書本和文章，一個布包裡裹著幾件換洗衣裳，再加上李鐵柱當年給他做的一把小木劍。
木劍是三歲時候的東西了，劍柄磨得光滑發亮，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慶”字。
“這誰刻的？”
賽音察渾扒著箱子看。
“你刻的。你忘了？”
“我？我五歲的時候刻的？”
賽音察渾湊近了看了半天。
“怎麼刻得這麼醜？”
“你五歲能刻成這樣己經不錯了。”
賽音察渾把木劍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又塞回了布包裡。
承慶走出院門的時候回了一次頭。
院門旁邊的臺階上坐著一排。
胤禔翹著腿，胤祉蹲在地上挖螞蟻洞，胤禛站在柱子旁邊，兩隻手背在身後。
胤祺騎在秋竹脖子上揮手。
“承慶哥！明天來不來？”
胤祉扯著嗓子喊。
“來。”
承慶的聲音從院牆外面傳回來。
賽音察渾沒有跟著搬出去。
他雖然也封了西等奉國將軍，但康熙沒有賜他單獨的府邸。
十西歲，還不到分府的年紀。
他照舊住在育嬰閣，照舊每天幫蘇錦歌盯著弟弟們的功課。
但他比從前多了一樁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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