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家與天下？講什麼？”
蘇錦歌把排表收好了。
“講皇位是什麼，天下是什麼。講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該做什麼，不該做什麼。”
小翠的眼睛眨了眨。
“姑姑，這個題目會不會太大了？他們最大的才十三。”
蘇錦歌把排表塞回了櫃子裡。
“十三歲不小了。外面的人己經在替他們打算了。我不教，別人會教。別人教出來的東西，我不放心。”
她走到門口。
涼棚底下，胤禔畫完了他的圖，跳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他轉過頭來，看見蘇錦歌站在門口，咧了咧嘴。
“姑姑，你看。”
他指著沙地上的圖。
“我畫了一張京城的地圖。從北安門到德勝門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蘇錦歌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沙地上歪歪扭扭的線條勾出了一個粗略的輪廓。
城門的位置標了名字，街道的走向大致對頭。
胤禔蹲在旁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仰著頭等她評價。
蘇錦歌在沙地旁邊蹲了下來。
“畫得不錯。”
胤禔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蘇錦歌的手指在沙地上點了一下。
“禔兒，你知道這張地圖上住著多少人嗎？”
胤禔歪著腦袋想了想。
“幾十萬？”
“一百多萬。”
胤禔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。
蘇錦歌的手指從北安門畫到了南城根。
“一百多萬人吃飯穿衣過日子，全靠城裡城外的糧鋪和布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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