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心貼著胤祚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順著脊柱往下摩挲。
“不冷了。姑姑在。”
胤祚的抖減了一點。
第二天白天，腹瀉沒有止住。
蘇錦歌讓劉和安加了一道針灸。
銀針紮在胤祚左腿的足三里和腹部的天樞穴上，留了半柱香的工夫。
拔了針之後，腹瀉的間隔從一刻鐘拉長到了兩刻鐘。
劉和安蹲在榻邊看了一陣。
“有效。但根子上的熱還沒退乾淨。今晚是關口。”
蘇錦歌點了頭。
她的眼底有兩道青痕，嘴唇乾得跟胤祚差不多了。
春桃從門口遞了一碗粥進來。
“姑姑，好歹吃兩口。”
“擱著。”
“擱涼了更不好。”
蘇錦歌伸手接了碗，扒了兩口，碗底剩了一大半。
她把碗擱在了地上。
第二夜。
體溫降到了三十八度五。
腹瀉減到了三個時辰一回。
胤祚睡著了。
呼吸比白天勻了些，但還是淺。
蘇錦歌靠在牆上，膝頭上攤著記錄本。
筆攥在手裡，寫了半行字之後筆尖滑了一下。
她的眼皮合上了兩息，頭往旁邊一歪，又跳了起來。
看了看記錄本上歪掉的那一筆。
擦了，重新補上。
胤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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