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裡，上書房換了新桌。
李鐵柱奉旨做的。
松木的桌面，桐油刷了三遍，摸著滑溜溜的。
每張桌子的腿上都刻了編號，從一號排到十二號。
胤礽的桌子是一號。
擺在最靠窗的位置，跟二號桌之間隔了三步遠。
其餘的桌子兩兩相鄰，捱得近，寫字的時候胳膊肘都能碰上。
蘇錦歌第一回注意到這個細節，是因為胤祉跟她告狀。
“姑姑，太子二哥的位置為什麼跟我們隔那麼遠？他不跟我們一塊兒坐嗎？”
蘇錦歌蹲在地上系胤祐的鞋帶。
“上書房的規矩。太子儲君，書案要單列。”
胤祉歪著腦袋想了半天。
“那他寫字的時候，旁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？”
蘇錦歌把鞋帶打了個死結，拍了拍胤祐的小腿。
“去玩吧。”
胤祐蹬著腳跑了。
蘇錦歌站起來看著胤祉。
“你想跟太子坐到一塊兒？”
胤祉搖頭。
“我想跟螞蟻坐到一塊兒。可是先生不讓我把螞蟻帶進去。”
蘇錦歌嘆了口氣。
六月品德課。
蘇錦歌佈置了一個新題目：合力造物。
題目的規矩是把孩子們分成三組，每組用竹篾和麻繩編一隻籃子。
籃子編好之後，誰家的籃子裝得下最多豆子，誰贏。
分組名單貼在了正房門口的木板上。
甲組：胤禔領頭，帶著胤祺和胤祚。
乙組：胤祉領頭，帶著賽音察渾遠端指導寫來的一份竹編圖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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