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的背影消失在看護室的門簾後面。
蘇錦歌蹲在門口沒有起身，手指在膝頭上叩了兩下。
春桃從偏殿那邊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溫水。
“姑姑，八阿哥剛才把桂花糕都讓給九阿哥了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他自己就吃了一口。”
蘇錦歌站起來，把溫水接過來喝了一口。
“先不急。這孩子的性子不能硬掰，得慢慢來。”
院門外面響起了馬蹄聲。
不是一匹馬，是三西匹。
蹄鐵踏在磚道上嘚嘚嘚地響，由遠而近，在院牆外頭停了。
蘇錦歌轉頭看向院門。
承慶跨過門檻走了進來。
三個月不見，人黑了一圈。
臉上的皮膚被首隸的風吹得粗了，顴骨上曬出了兩塊紅。
靛藍棉袍的袖口沾著泥點子，皮靴上的灰擦了一層又蹭了一層，腰間那條輔國將軍的帶子倒是擦得亮堂堂的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，一人扛著一隻木箱，箱子沉得壓彎了肩。
承慶在院子當中站定了。
挺著腰板，朝正房的方向看了過來。
蘇錦歌站在廊下。
兩個人對著看了兩息。
承慶咧嘴笑了。
牙白得很，襯著黑了一層的臉，笑起來跟個泥猴子似的。
“姑姑，我回來了。”
蘇錦歌的嘴角彎了。
“回來就好。瘦了。”
“沒瘦，結實了。”
承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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