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了花鏡，揉了揉眼角。
報告旁邊坐著太醫院的三位老太醫。
頭髮最白的那位姓周，在太醫院待了三十年，手裡攥著一隻茶碗，茶早涼了也沒喝。
周太醫的目光在報告上停了一陣，兩道白眉擰在了一塊兒。
“三千二百人，死亡為零。”
他的聲音啞。
“老夫行醫一輩子，沒見過這個數。”
劉和安把花鏡擱在桌上。
“下官也沒見過。”
他提起筆，在報告末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。
此術當入醫典，澤被萬代。
落款蓋了太醫院的印章。
硃紅的印泥在紙面上洇出了一圈毛邊。
旨意是在十月十八那天下來的。
梁九功親自送到了太醫院。
宣完了旨，又繞了一趟育嬰閣。
蘇錦歌正在正房裡給學齡組的孩子們上品德課。
課講到一半，梁九功在院門口站了一陣，等到她走出來才開了口。
“蘇女官，萬歲爺口諭。”
“種痘之法編入《御纂醫典》，由蘇女官口述，輔國將軍承慶執筆整理，太醫院審定。”
他把明黃色的口諭摺子遞了過來。
蘇錦歌雙手接了。
“奴婢領旨。”
梁九功的嘴角帶著笑。
“蘇女官，這可是開國以來頭一遭由女官參與官方醫典的編纂。萬歲爺說了兩個字。”
蘇錦歌抬頭看他。
“該當。”
梁九功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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