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二十西年夏。
五月的頭一場大雨剛歇，院子裡的積水還沒退乾淨，石板路上亮晃晃的。
蘇錦歌在偏殿整理藥箱的時候，春桃從院門口一路小跑進來，鞋底踩在水窪上噼啪響。
“姑姑！永和宮那邊傳話來了！定嬪萬琉哈氏發動了！”
蘇錦歌把藥箱的蓋子合上，扣緊了鎖釦。
“幾時發動的？”
“說是卯時三刻見了紅。接生嬤嬤己經到了。太醫在外間候著。”
蘇錦歌提著藥箱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回了一句。
“看護室的事交給秋竹。袁常在那邊的午膳別忘了端，藥也到點了，讓她自己溫著喝。”
春桃應了一聲。
蘇錦歌趕到永和宮偏殿的時候，產房裡己經忙了小半個時辰。
簾子隔著，裡頭傳來定嬪斷斷續續的喊聲。
接生嬤嬤蹲在榻前，滿手是汗，嗓門壓得低，一句接一句地催。
蘇錦歌在簾外等著。
她沒有進去。
產房裡人手夠了，不需要她添亂。
她要等的是孩子出來之後那一聲。
等了將近兩個時辰。
午時剛過，簾子裡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啼哭。
那嗓門衝得很。
整間偏殿都震了一下。
蘇錦歌閉了閉眼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腦海深處。
心聲來了。
清清楚楚，底氣十足。
“出來了！好亮！好大！”
停了一拍。
“我要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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