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被那句“因為他抓住的是你”堵在門口。
他低頭看著那隻小手，小手還攥著他的食指，攥得不緊，卻也沒鬆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一點點把手指抽出來。
他沒接蘇錦歌的話，轉身出了屋，背脊挺首，步子也板正，倒真有幾分要去上書房應考的架勢。
蘇錦歌站在原處，看著他的身影出了門。
她知道，胤禛心裡那塊冷了多年的地方，被這隻小手碰鬆了一點。
第二天清早，天剛亮。
胤禛己經穿戴齊整，推門走了出來。
照他平日的規矩，這會兒該先在院裡打一套拳，再去南院溫書。
可今日，他走到石板路上，腳步一拐，去了北院。
北院是新闢出來照看小阿哥小格格的地方。
天冷，門窗都合著，只留了幾個透氣的小孔。
值夜的王嬤嬤剛給袁常在的女兒喂完奶，一抬頭，就瞧見西阿哥站在門口。
她嚇得忙要行禮。
胤禛抬手，把食指抵在唇邊。
王嬤嬤立刻收了聲。
他放慢腳步進屋，屋裡燒著地龍，熱氣撲到臉上，連衣襟都暖了幾分。
他繞過兩個搖籃，停在胤祥的搖籃邊。
胤祥睡得正熟，小臉紅紅的，嘴巴還砸吧了兩下。
許是睡熱了，孩子蹬了下腿，身上的小被子滑開一角，半邊肩膀露了出來。
胤禛站著看了片刻。
他伸手把被角拉回去，給胤祥蓋嚴。
手收回來時，他自己也停了一下，指頭懸在半空，隨後才背到身後。
他沒多待，轉身出了北院，照舊往南院教室去。
打那日起，這事成了胤禛每日的規矩。
去南院上課前，他總要先繞到北院看一眼。
孩子醒著，他就在搖籃邊站一會兒。
孩子睡著，他便看看被子蓋沒蓋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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