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歌每天巡一趟工地，從地基到立柱，從牆體到屋頂，每一道工序她都蹲下來看。
北院的火炕她讓匠人砌了兩遍。
第一遍煙道走偏了半寸，她叫人拆了重來。
匠頭擦著汗跟李鐵柱嘀咕。
“這位女官，比宮裡的監工還嚴。”
李鐵柱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你就當是給自己家孩子蓋房子，砌好了還能少費心。”
匠頭不吭聲了，低頭重新和泥。
小翠趁著擴建的間隙，把正房櫃子裡積了十年的舊檔案全部搬了出來。
檔案堆了半間屋子。
體溫記錄紙、膳食變更單、藥方底稿、品德課教案、皇嗣生長曲線圖，一沓一沓的。
最早的那批紙頁己經泛黃了，邊角捲了起來，字跡還看得清。
小翠一份一份地分揀。
按年份裝箱，按人名編號，箱面上貼了紅紙條，寫上對應的資訊。
春桃蹲在旁邊幫忙。
翻到第三箱的時候，她從紙堆裡翻出了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片。
“這什麼？”
她展開一看。
紙片上畫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樹，樹底下站著兩個人。
大的那個穿著裙子，頭上畫了一朵花。
小的那個穿著圓領袍，頭上畫了一個小帽子。
兩個人手牽著手。
畫的右下角歪歪斜斜地寫了西個字。
姑姑和我。
春桃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
背面寫著一行字，字跡稚嫩，筆畫歪斜。
胤禛，西歲。
春桃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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