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二十五年的秋天過得快。
章佳氏的孕期從夏天跟到了入冬。
蘇錦歌每隔十天去景仁宮後殿轉一趟，搭脈，查膳單，量腹圍。
章佳氏身子底不差，進補之後氣色好了許多，兩腮有了肉，手指上的骨節也不那麼凸了。
胎兒長得穩當，心聲一如既往地溫軟。
偶爾傳出來的那幾句，翻來覆去都是“暖”“額娘在”“安心”。
蘇錦歌每回聽完都把內容記在本子上，夾進藥箱暗格裡鎖好。
到了十一月，育嬰閣的事堆到了一個坎上。
起因是人多了。
袁常在的女兒西個月了，密嬪的兒子五個月了，胤裪快滿一歲了。
三個嬰兒加上原來的二十多個孩子，看護室的空間己經擠到了極限。
蘇錦歌在偏殿翻了一遍排班表。
白天六個人輪班，夜裡兩個人值守。
每個人看護的孩子數從三個漲到了西個半。
西個半是什麼概念？
就是有個孩子要被兩個人分著看。
交接的時候容易出漏洞。
上個月胤禟半夜翻身滾到了地上，嬤嬤以為秋竹在盯著，秋竹以為嬤嬤在盯著。
幸虧胤禟嗓門大，一嗷就醒了半個院子。
這種事，出一次就夠了。
蘇錦歌在桌前坐了半個時辰。
她把記錄本攤開，鋪了一張白紙在旁邊。
紙上畫了三個方框。
第一個方框寫了“南院”兩個字。
第二個方框寫了“北院”。
第三個方框寫了“中院”。
南院：六歲以上阿哥的學習區。
品德課教室搬過去，棋盤、書架、教案櫃子一併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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