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歌合上記錄本，放回櫃子裡。
紙上的墨己經乾透，種子發芽了西個字落在最底下。
窗縫裡鑽進春風，桌角的紙頁翻了兩下。
院子裡，萬黼跑得喘成一團，胤禟一路追到牆根，還沒碰著人，就被承慶攔腰撈起，夾在腋下帶走。
胤禟兩條腿還在亂蹬。
“放我下來！我就快追上了！”
承慶低頭看他。
“追什麼追，人都跑到蒙學那邊去了。”
蘇錦歌聽了片刻，起身去了偏殿。
藥箱放在櫃中，棉紗己經換新，退熱藥還有三份，催乳方子的底稿壓在箱蓋內側。
她一樣樣點完，鎖上箱蓋，手停在銅鎖上。
腦海裡響了一下。
不是系統平日的播報。
更短，也更散。
一道訊號從遠處傳來，斷斷續續，弱得要費心去聽。
蘇錦歌閉上眼，把院子裡的吵嚷聲從耳邊挪開。
胤禟還在喊，承慶在訓人，萬黼的腳步聲又遠又亂。
這些聲響一層層退下去，底下那點動靜才露出來。
方向在南邊。
隔著幾重宮牆。
她辨了片刻。
不在翊坤宮，不在鹹福宮，也不在永和宮。
再往南偏東，該是景仁宮後殿那一片。
蘇錦歌睜開眼，在心裡過了一遍各宮住處。
景仁宮後殿附近住著幾位庶妃，位份低，平日也少有人提起。
其中有一位姓章佳。
章佳氏。
包衣出身，入宮年頭比袁常在還早，至今沒有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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