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沒理他的嗓門，轉頭看向伴讀。
“這支筆是先生課上發的？”
伴讀點頭，委屈得鼻尖發紅。
“是，先生說奴才明日要交的課業，專用這支寫。”
胤禩又轉回來。
“九哥，你手上那支呢？你自己的筆呢？”
胤禟嘴硬。
“我那支禿了！寫出來跟雞爪似的！”
“那你急著交課業嗎？”
胤禟噎了一下。
他明天沒有書法課，筆是順手看見好的就想拿。
胤禩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
“九哥把筆還給人家。你的筆禿了，回頭我陪你去找蘇女官領新的。”
胤禟盯著他看了兩息，把筆往伴讀手裡一塞。
“哼，誰稀罕。”
嘴上不饒人，腳底下卻己經往後退了。
胤禔站在旁邊全程看著。
他本來準備衝上去一嗓子喊散，沒想到被一個七歲的弟弟搶了先。
他抱著胳膊，下巴朝胤禩揚了揚。
“八弟說得在理，我聽他的。”
這句話從大阿哥嘴裡說出來，分量不輕。
走廊裡的空氣鬆下來，伴讀低頭行禮退了，胤禟嘟囔著往飯堂走了。
胤禩站在原地，肩膀微微鬆了鬆。
蘇錦歌看著他松完肩的動作，緊接著看見了第二個動作。
他從袖口裡摸出自己那支筆。
那支新筆，筆桿光亮，筆尖還未開鋒。
他把筆抽出來，遲疑了一下，手往前遞了半寸。
他想把自己的新筆也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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