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頭在旁邊看著，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收了起來。
長生試了兩遍，第三遍才把榫卯拼合。
拼完之後，他轉著模型看了一圈，手指點在榫頭和卯眼的接合處。
“這裡偏了。”
老孫頭湊過去看。
榫頭確實偏了半分，肉眼不太容易分辨，可上手一晃，接合處微微鬆動。
“奴才這模型用了三年，磨損了些。”
老孫頭摸了摸下巴。
“您看出來了？”
長生沒有得意，只是把模型放回桌上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如果這個是給嬰兒用的，邊角要磨圓。稜角太尖，碰到皮膚會傷。”
老孫頭抬起頭，看向蘇錦歌。
他那張粗糙的老臉上，第一次露出認真的神色。
“蘇女官，這孩子奴才收了。”
蘇錦歌讓李鐵柱把當年做保溫箱的舊圖紙找出來。
圖紙泛了黃，邊角有幾處被蟲蛀過的小洞。
展開時，紙面上細細的墨線還清晰可辨。
箱體的長寬高，棉花層的厚度，通氣孔的位置和大小，每一處都標註了資料。
長生接過圖紙時，兩隻手微微發顫。
他把圖紙鋪在桌上，指尖沿著墨線慢慢划過去。
從箱體到內襯，從鉸鏈到搭扣，每一個細節他都看得仔細。
“這個通氣孔開在這裡，冬天暖氣不容易散。”
他自言自語。
“可要是夏天用呢？夏天不需要保暖，需要透氣。”
他拿起旁邊的炭筆，在圖紙空白處畫了一個小圓。
“如果在這裡多開一個活動的氣窗，冬天關上保暖，夏天開啟通風，一個箱子就能兩用。”
李鐵柱站在後頭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看見那個小圓，眼睛瞪圓了。
“嚯，這小子比我當年還能琢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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