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生捏著木榫模型在門口站了許久。
首到胤?抱著冊子從他身邊跑過去，撞了他肩膀一下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木頭，指尖己經把榫頭的稜角摸得發亮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蘇錦歌在正房整理選科名冊。
還差幾個年紀小些的孩子沒有填。
她把空白的選科紙摞在桌角，準備午後逐個發下去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長生站在門外，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青色袍子，手裡還攥著那塊木榫模型。
“姑姑，我能進來嗎？”
蘇錦歌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讓出位置。
“進來坐。”
長生跨過門檻，在桌邊站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坐下。
他把木榫放在桌面上，手指仍搭在上頭，沒鬆開。
蘇錦歌從桌角抽出一張選科紙，推到他面前。
旁邊又擱了一盞溫水。
她沒催他，拿起旁邊的記錄本翻了起來。
屋裡安靜了半盞茶的工夫。
長生十歲了。
先天心肺不足的毛病，這些年靠藥膳和調養己經好了大半，日常行走無礙，只是仍不能久跑。
劇烈活動之後，胸口會悶，呼吸會短。
武科，選不了。
農政要下地翻土，體力跟不上，也吃力。
旁人都猜他會選醫理。
跟著胤祐一道學，既應了他常年調養的底子，也不費體力。
長生拿起筆，蘸了墨。
筆尖懸在紙面上，停了幾息。
兩個字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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