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空白紙壓在桌面上，燈光照出紙面上細密的纖維紋路。
蘇錦歌看了一眼紙，又看了一眼胤礽。
“殿下打算重寫？”
胤礽的嘴角動了動，把紙往她的方向又推了半寸。
“第一稿是我一個人寫的，哪裡不足，我看不全。”
“姑姑說不必自己扛，那我想問，誰來幫我補？”
蘇錦歌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把那張白紙翻過來，正面朝下扣在桌上，站起身走到門口。
“春桃。”
春桃從廊下探出腦袋。
“姑姑。”
“去請三阿哥、西阿哥、八阿哥來南院。”
春桃應了一聲，小跑著出了院門。
胤礽靠在椅背上，兩條眉毛擰到一處。
“三弟？西弟？老八？”
蘇錦歌把桌上的雜物歸攏到一邊，騰出大半個桌面。
“殿下的提案列了三弊。”
“刑訊逼供偏重律法實務，株連過寬涉及人口和賦稅，量刑不一牽扯各省州縣的吏治民情。”
“殿下一個人通吃三樣，累不累？”
胤礽張了張嘴，話在舌尖轉了一圈。
“姑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殿下要修律，不是一個人逞強。”
“兄弟能補的地方，便讓兄弟補。”
腳步聲從院門外頭傳來。
胤祉最先到。
他手裡夾著一卷剛從上書房拿回來的算學稿紙，進門看見胤礽坐在桌邊，眉頭挑了一下。
“太子哥哥也在？”
胤礽瞥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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