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從樹影裡走出來。
兩個人的視線碰上。
胤禛的手從身後伸出來，掌心攤開，擱著一顆巴掌大的桂花糖。
糖用油紙包著，油紙上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，是胤祥的手筆。
胤禔低頭看了看那顆糖，又抬頭看他。
“老西，你也學會哄人了。”
胤禛的臉繃著，嘴角那條線緊緊的。
他沒有回嘴，只把糖往胤禔掌心裡按了按，確認他握住了，才收回手。
胤禔把糖攥在手裡，搖了搖頭，笑了一聲。
那笑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，酸裡帶澀，澀裡帶暖。
他把糖揣進鎧甲裡面的夾袋。
胤礽最後走過來。
太子穿著一身石青常服，沒戴冠，頭髮束得簡簡單單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巴掌大的冊子，封面上用瘦金體寫了西個字：大哥親啟。
胤禔接過來翻了翻。
冊子裡是胤礽親手抄的《孫子兵法》精要，每一篇後面都附了他自己的批註。
字跡端正，沒有塗改，批註寫得細緻，連行軍紮營的注意事項都列了條目。
胤禔合上冊子，抬起頭。
兩兄弟對視。
燈籠在風裡晃了一下，光影從胤禔的鎧甲上滑到胤礽的衣袍上，又滑回來。
胤禔的鼻翼翕了翕。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胤礽的肩膀。
那一掌拍得不輕，胤礽的身子晃了晃。
“老二，等我回來。”
胤礽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大哥，少逞強。”
胤禔笑了笑。
他收回手，把兵法冊子和桂花糖一起揣好，彎腰提起地上的行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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