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北枳見他走過來,遂問道:“她可是說了什麼?”
竹風本想瞞下許南鳶罵他的話,卻聽蕭北枳又道:“如實說來。”
於是,竹風只好將許南鳶的話原原本本地向蕭北枳複述了一遍,說完他還替許南鳶說了句話,他道:“側妃方才也是在氣頭上,因此口無遮攔了些。”
蕭北枳冷哼了一聲,說道:“在氣頭上?只怕她不在氣頭上,也想罵本王。”
竹風:“……”
蕭北枳見他還杵在這裡,遂道:“你先下去吧!”
竹風有些弄不清自家王爺到底生氣了還是沒生氣,他微微頷首,說了聲:“是!”便退了下去。
許南鳶如此以下犯上,放在以前大抵是要被蕭北枳重罰的,可這次蕭北枳並沒有動她,他對許南鳶如此容忍,無外乎是因為宋平月叫他善待許南鳶的緣故,且許南鳶又是他強行帶出來的,她心中有氣也是難免。
經此一事後,許南鳶愈發變本加厲地折騰起來,途中她隨時隨地就會叫停馬車叫停馬車,該給蕭北枳的冷臉一個也沒落下,她就是要故意惹怒蕭北枳。
然而,蕭北枳還沒惱,他的那些親衛便率先受不了。
他們雖然面上不顯,可心裡對她的行為頗有責怪,怪她故意拖慢大家夥兒的行程,怪她無事生非。
但許南鳶才不在意他們如何看自己,她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:“嫌我事兒多,就放我離開。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就都不吱聲了。
是他們非要將她綁來的,又不是她自願來的,怎麼怨不到她頭上。
許南鳶為了同蕭北枳置氣,還故意將他命人牽過來的棗紅馬乾幹晾在馬車後頭,看都不看一下,反倒是騎上了竹風的黑馬,還有事沒事就去他面前礙他的眼。
此舉雖有些幼稚,卻足夠膈應人。
蕭北枳看在眼裡,但又覺得不至於為這麼點小事同她置氣,遂再次忍了下來。
一行人走走停停,行至第十天,方才到達永州地界。
在靠近永州城城郊二三十里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林子,許南鳶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,她覺得這是個絕佳逃跑的機會。
許南鳶尋了個眾人休息的時間,先和林青魚通了個氣,她道:“我們要離開這兒,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?”
“你要去哪兒?”林青魚一臉茫然地問道,她只知道許南鳶想離開聖醫谷,卻不知她並不想回京城。
許南鳶說:“去哪兒都成,反正就是不回京城。”
林青魚雖然很想去京城看看,但她還是更願意跟許南鳶走,她堅定道:“好!我跟你走。”
說完,她又有些遲疑,她朝外頭的親衛看了看,說道:“只是這兒這麼多人看著我們,還全都是練家子,我們如何能走得掉?”
蕭北枳帶過來的這些人裡,雖說個個身懷武功,但沒一個是女子,所以許南鳶就是要利用他們不能近身這一點,爭伺機逃跑,她安撫道:“這個不用擔心。”
說著,便讓林青魚將耳朵附過來,把計劃大致講了一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