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良傑回家之後,今天狀態不錯,正想騎車去找任秀秀,繼續找松露去,這時候大姐董良浣回家了。
而且是破天荒的借了黃花嶺生產隊的牛車,趕著牛車來的。
車上裝著兩個很古典的沙發,上頭還套著套子。
「生子,快搭把手,把這倆沙發給卸下去。」董良浣把院門開啟,隨後和侯莫臣把牛車停院子裡邊。
「大姐,你還真弄這個沙發了啊。」董良傑有些意外,那兩天大姐董良浣確實說了要給自己弄兩個沙發來著,不過後來太忙,董良傑自己倒是忘了。
「那必須的。抬屋裡去,別磕著。」董良浣看爸媽沒在家,有些疑惑的問道:「爸和媽呢,他倆幹啥去了。」
董良傑和侯莫臣抬著沙發進屋,這沙發確實很好,起碼用料很結實,兩個人抬著都費勁,最低標準也有二百斤……就這麼說吧,這沙發估摸比這房子還能活,即使房子塌了,沙發都會毫髮無損。
董良傑告訴董良浣,董培林和劉淑芝上山去採藥去了,主要是撿拾黃芩的果子去了,順帶也挖點黃芩藥材。
董良浣嘖嘖嘴:「這倆人,正經的不忙活,成天還研究起來努力幹活賺錢來著?!這你結婚這麼大的事,他倆不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,那大白紙怎麼還沒貼上,畫也去買幾張啊……什麼鍋碗瓢盆,什麼被罩褥罩炕蓆,啥也沒整啊……」
侯莫臣卻表示:「那爸媽幹活挖藥材,也不是錯啊。」
「就你話多。」董良浣不滿意了。
隨後董良傑和侯莫臣又把另外一個沙發抬進來了。
擺放整齊之後,牛車上一個木質的茶几。看著很漂亮,琥珀色的,估計是大林子裡邊出來的琥珀核桃木。
董良傑把茶几擺好之後,翻開沙發上的罩子。沙發也是實木的,紋理特別漂亮,深紅色的木頭,看起來像扁擔鬍子。
「姐夫,你擱哪掏的貨?」
董良傑有些詫異,這扁擔鬍子可不好找,本身這種樹其實是結藥材的,因為它結的果子叫蕤核仁,所以也叫東北蕤核木。這種木頭現在還是很多的,不過由於它成材時間太久了,三年也就長一釐米粗,等到它成材,最低百年標準了。
東北蕤核雖然價值沒有那些金絲楠木值錢,但是後世由於砍伐過多,成材太慢,市場現有的貨,便也開始值錢起來了。
若是後世,這兩個沙發,起碼也能值一套縣城的房子了,不過現在估計也就最多二十塊錢了。而且這是為新婚準備的,董良傑也不可能出售,那他的價值也就是坐著的時候舒服一些,木頭有一些香氣,再就是使用的時間久點,可以一套傳三代。
「山裡偷的。」侯莫臣也不避諱:「反正山裡有啥好木料,我都偷來。頭兩天我在那邊有條溝,還撿了六七棵別人扒了皮的黃柏木呢……」
「你扛著回家了?」董良傑笑的不行,侯莫臣扛的應該就是頭兩天,他和任秀秀扒了皮的那幾棵黃柏木。「你過幾天再去,沒準還有扒完皮的。」
侯莫臣也不知道董良傑笑什麼,倒是認真的點頭:「我當時還有點擔心,這人家扒了皮了,我再扛家裡去,多少有點不厚道了。後來,我偷了一棵,沒人管。隨後我就都扛回家了。」
侯莫臣是鋸斷了弄回去的,所以除了次數多點,倒也不至於整不動。
說著話的功夫,董良浣抱著一大堆白紙進屋了:「這個糊牆用。」
放下大白紙,董良浣又拿進來一大堆布料和一個新的炕蓆:「被單,褥單,枕頭蒙子,炕蓆我都給你整來了。生子你抽空把牆糊上,別成天瞎忙。」
董良傑只好點頭說好,自己要結婚,大姐比自己積極多了。
姐倆又說了幾句,董良浣也就打算走了,剛走出屋子門口,她一拍大腿:「哎呀,那個櫥子……哎呀哎呀,就是那個帶鏡子那個櫃,忘了做了,你看我這記性。沒有那個櫃鏡,秀秀怎麼穿衣打扮……生子,這個我就得回頭讓你姐夫抽空給你做了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