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培林這兩天干活都輕快了好多,人好了精神頭也就起來了:「海柱,喝點。」
「嗯。」
董良傑拿著小酒壺,洗了洗,之後空幹了,最後把酒瓶開啟倒了二兩,最後把那個小酒壺放在熱水裡燙了燙。
不一會兒,大鍋菜帶著湯便燉好了。鹿骨加一些豬油,燉的酸菜鹿血,湯比較多,主食就是玉米麵餅子。
一群人圍在一桌,二嫂盧敏先挑了幾塊燉的鹿血還有幾塊肉夾出來放到兒子碗裡,隨後自己才盛了一碗湯。
劉淑芝則是吃著餅子就著酸菜,不怎麼吃肉。
三個大老爺們兒,一個人拿著小酒盅,整了兩酒盅酒,溫酒下肚,又喝了兩口湯,頓時舒服極了。
「這兩天這肉沒少吃。都快趕上去年一年吃的肉了。」董海柱感慨不已:「酒也是,就去年過年我和你嫂子一人喝了一酒盅。」
日子都很清苦,吃飯尚且很難溫飽,何況喝酒。
眾人正吃著飯,喝著湯,外邊溜溜達達走過來一個人。那人進了屋子,自己掀開門簾,往裡一瞅:「哎呀,正吃著呢。」
屋裡有點吵,家裡也沒有狗子看家,故而人到了屋門口,董良傑才看清來的人是本發子。
本發子大名叫韓本發,就住董良傑家的前院。他三個閨女兩個都找婆家了,還有個八九歲的小閨女,平時和董家斌經常一起玩。韓本發他老伴還沒了,平時到了飯點,到處蹭飯。
「大哥來了,喝點。」董良傑下了地,讓韓本發上炕。
韓本發扭扭捏捏的:「吃過了,吃過了。」
董培林遞過去筷子:「讓你吃你就吃點,都趕上了,就吃點。生子,給本發子拿個酒盅。」
韓本發雖然五十多了,比董培林年紀還大,但是也不知道這個輩分是怎麼論的,韓本發還是要叫董培林叔叔的。反正都鄰里鄰居的住了幾十年了,倒也不好意思在吃飯的時候不讓一讓。
韓本發也就坐下來,接過董良傑遞過來的酒盅,喝了一口:「嘶……這是好玩意啊。」
隨後又看著盆裡的大骨頭,自己拿出來一根開始啃……
不一會兒,眾人吃好了。董良浣拿著那個皮子,就先回家了,她家裡是有縫紉機的,臨走之前還問董良傑:「這個毛衝裡邊吧,暖和點。到時候鞋背面,我給繡個花?」
「那就看你手藝了。自然繡花好看點。」
董良浣白了弟弟一眼:「嗯,我給她繡個鴛鴦得了。還手藝,啥手藝一晚上也夠嗆做完……」
說完董良浣便走了,不一會兒二嫂盧敏也領著孩子回家了。
韓本發喝著白開水,坐在炕頭說道:「生子,你這長本事了。村裡都說你抓到了鹿,賣了大價錢。我不眼熱那個,我這個體格子,可抓不到鹿。不過我看你那兩天整回來不少貓子,你從哪套的?我也套幾個去。」
「山上啊。」
「山上哪啊……我也經常上山套貓子,半個月都套不著一個。去年一共套了兩個……你這一趟套回來那麼多。」韓本發窮追不捨地問道。
「就山上啊,這玩意看運氣的。」董良傑才不想告訴別人在哪抓的貓子,告訴完了,沒兩天那片貓子都得被他們抓絕種了:「我去年一年也就套著三個。今年這運氣來了,擋都擋不住。」
韓本發看問不出來什麼,便走了。
出了院子回到家,朝著後院啐了一口:「呸!這點事都不告訴我,感情靠山屯沒有你,別人還抓不住貓子了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