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海柱更是狼狽不堪,渾身都是鬼叉,整都整不掉了。
鬼叉就是鬼針草,這東西還是一種藥材。不過非常不值錢……有藥用價值,但是很低。
這種鬼叉草,秋天的時候,別的植物基本上都凍死了,但是鬼叉的莖部仍舊屹立不倒,走過去就粘上一身鬼叉,極為難弄。
而且這種東西除了人工收拾,幾乎無解,哪怕後世用了除草劑,它死了之後,莖杆仍舊屹立不倒,生命力極強。
二人都整理了一下衣服,收拾收拾鬼叉,又歇了片刻,這才動身朝著喇叭溝最裡邊走過去。
路上董良傑告訴董海柱,這片地方,自己下了五十個兔子套,走的時候要小心,千萬別套上自己。
董良傑自然知道自己把兔子套下到了哪裡,但是董海柱不知道,時不時的還需要拿著手電筒照一下路。
不過很可惜,一路過去,一個兔子也沒有。
董良傑嘆了口氣:抓了幾次這邊的兔子,那群傻的已經都沒了,剩下的都是猴精猴精的了,不太愛上套了。
「二哥,一會兒就到地方了。咱們先上到喇叭溝最頂上那塊,別打手電。一會兒你聽我的,我在前邊,你在旁邊打手電,說話聲音別太大。如果照著野雞了,立刻把手電關了。」
地方快到了,董良傑開始囑咐董海柱:「手電開關要快,別給野雞啥反應時間。晚上野雞也看不好,會亂飛,亂飛就找不到路,九成會飛到灌木裡邊。你第一次如果照到野雞,我出手沒打到的話,你順著聲等我過去,再開手電。」
「明白。」董海柱答應著。
於是二人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喇叭溝上邊。
董良傑拿出來一根布條,把帶來的那根棍子纏在手上,隨後把董海柱,尿素袋子也一併扔給了他。
天色很黑,野雞白天視力還正常,但是晚上視力特別差,有夜盲症。董良傑也是當時聽那個山裡人解釋的,說是一用手電照,野雞會蒙圈幾秒鐘。
但是,不能時間長了。
時間一長,野雞也不傻,它會自動飛的。
生存的本能,會讓野雞哪怕看不見,也不會坐以待斃的。
而董良傑必須利用好這短暫的幾秒鐘,做到一擊致命。如果野雞飛走了再打,恐怕就要廢點力氣了。
二人準備妥當,董良傑慢慢的向前邊走著,董海柱拿著手電先朝著天空開啟,之後瞬間轉到地面,而董良傑正前方便有一隻野雞紮在樹根底下。
手電光照過來的時候,董海柱忍不住大喊一聲:「生子,真有野雞。」
野雞被手電光照的有點眼睛睜不開,但是聽到聲音,立刻就要飛。
董良傑顧不得埋怨二哥董海柱了,剎那間便揮動棍子,一棍子直接削到了那隻野雞脖子上,野雞脖子瞬間就折了,身子也立刻堆萎下去了。
眼看著這隻野雞死透了,董良傑這才回頭說道:「二哥,手電別一直打著,你順著我走的方位照,我一定看著了。不用喊,一喊野雞就跑了。」
董海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:「剛剛有點激動了。」
董海柱這一生,山上是沒少跑,不過多數的時候,都是挖藥材了。由於父親和爺爺的緣故,他很少去打獵的。
當然了,更關鍵的是打不著。
董海柱以前其實也偷摸進山,還帶著槍去的,結果自然是除了浪費一些子彈,基本上毫無收穫,之後他便不打獵了,推脫說是要好好遵守董家不打獵的規矩,安心挖藥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