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死牟的記憶深處,清晰烙印著一模一樣的狀態。
那是繼國緣一尚在人世。懸在無慘頭頂的利劍從未落下的年代。
彼時的無慘,畏懼緣一。不敢復仇,更不敢派遣手下惡鬼前去送死,只能隱忍蟄伏。
如今的境況,與當年何其相似。
黑死牟的揣測分毫不差。
放任所有上弦維持原狀。按兵不動,已是鬼舞辻無慘最後的體面與倔強。
他身為至高鬼王,絕不可能親口坦言自己遭遇了無法匹敵的人類劍士,更不可能勒令所有惡鬼龜縮避戰。
鬼王的尊嚴,絕不允許這般狼狽的示弱。
可無人知曉,他這一次死要面子的隱忍抉擇,將會在日後,讓他墜入無盡深淵,悔恨終生。
......
......
另一邊——
鬼殺隊總部的隱匿手段,繁複到了極致。
為了杜絕劍士遭遇死亡恐懼。叛變洩密的隱患,此地定下嚴苛規矩。
所有出入之人,必須矇眼蔽目。堵耳隔音,全程由「隱」的成員揹負護送,全程隔絕一切視野與聲源。
而刀匠村與產屋敷耀哉的居所,戒備與隱匿規格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,護送途中還要多次輪換人員。更改路線,杜絕一切窺探追蹤的可能。
此刻,夏洛立於庭院之外,身前是奉命護送他的隱組成員。
對方雖遮面束身,遮掩了所有容貌特徵,卻依舊掩蓋不住身姿窈窕的輪廓。
但夏洛積攢的火氣已被珠世解決,所以此時心境澄澈,並未有半分雜念。
唯一讓他無奈的是這套繁瑣的保密流程。
“不必麻煩這些遮擋了。”
夏洛語氣坦然,徑直開口。
“除非你們能徹底封禁我的六感,否則就算用布匹層層裹住我的頭顱,否則周遭內的一切動靜。景物佈局,我依舊能感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誒?怎。怎麼會......”
負責護送的隱組女隊員當場僵在原地,滿臉手足無措。
從業多年,她從未遇見過這般超乎常理的情況。
“哼,張口就說大話,可不是什麼好習慣。”
緊隨一旁的蝴蝶忍當即挑眉出聲,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與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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