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死要面子的無慘無慘垂著眼簾，長睫低垂，聲音低沉冰冷，不帶半分溫度，一字一句道出殘酷事實：“上弦之陸。妓夫太郎，已死。
上弦席位空缺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周身洶湧暴戾的殺意轟然炸開，震顫著整片無限城，萬千磚瓦樑柱盡數微微震顫。嗡鳴不止。
無慘眼底翻湧著蝕骨的暴怒，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日慘敗的畫面。
斬殺妓夫太郎的那個人類劍士，名叫夏洛。
世間絕大多數雷之呼吸劍士，所謂的雷電不過是呼吸催生的意志虛影，僅有微弱的麻痺。灼燒效果，本質依舊是人類劍氣。
可夏洛斬出的，是貨真價實。撼動天地的驚雷閃電。
那日天雷劈落的徹骨劇痛絕非虛妄，直至此刻，他四肢百骸依舊時常傳來連綿不斷的詭異幻痛。
這份痛楚與繼國緣一留存在他靈魂深處的烙印交織纏繞，雷火交加的折磨，日夜蠶食著他的心神。
而最讓他屈辱到發狂的，是那日面對夏洛的碾壓，他只能捨棄所有顏面，倉皇狼狽地逃竄遁走。
“區區人類......區區渺小人類！！”
無慘雙目赤紅，鬢邊黑髮狂亂浮動，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徹底爆發，仰頭髮出震徹整座無限城的嘶吼。
實質化的恐怖黑氣肆意席捲肆虐，近處的碎石。木柱盡數被狂暴氣流碾為齏粉。
距離最近的鳴女首當其衝。
她不敢動用血鬼術抵擋無慘的滔天怒火，只能硬生生承受衝擊，瞬間被狂暴氣流狠狠掀飛，重重撞在堅硬石柱上，渾身劇痛難忍。
滔天怒火之下，更深的無力與憋屈死死裹挾著無慘。
他縱然恨意焚心，卻根本不敢貿然前去復仇。
每一位上弦，都曾承受過無慘傾盡海量的專屬血液灌注。
數百年來，他們輾轉各地。日夜屠戮吞食無數人類，靠著經年累月的殺戮與蠶食層層積澱，才最終鑄就瞭如今深不可測的強橫實力。
這般雙重條件疊加，何其艱難，世間根本不可能輕易復刻。
可就算耗費心血重新培育出新的上弦又如何？
在那個男人的面前，所謂的頂級上弦，和隨處可見的雜碎惡鬼，又有什麼區別？
連他本人都絕非夏洛對手，若是貿然派遣上弦前去征討，不過是白白送死。徒增傷亡。
極致的憤怒。屈辱與無能為力交織纏繞，讓他周身肆虐的黑氣變得愈發狂暴猙獰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鬼舞辻無慘胸腔劇烈起伏，急促的喘息壓在喉間，極力壓制著心底翻湧的驚懼與屈辱。
萬幸他身著寬大垂墜的和服，寬鬆衣料完美遮掩了他此刻不住顫抖。幾近失控的雙手，不至於讓一眾上弦窺見他狼狽虛弱的破綻。
良久，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狂躁終於緩緩沉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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