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芒愣了一下,笑出聲來,把臉埋進他胸口,聲音又甜又軟:“謝容燼,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情話了……”
謝容燼像是撫摸貓兒似的,輕輕揉著她毛茸茸的腦袋,眼底眉梢都漾著愉悅: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是我們顧老師教的好。”
羅漢床上的暗金色靠墊皺成一團。
她渾身沒骨頭似的趴在他的身上。
他抱著她,露出肩胛骨上的咬痕,抓痕。
窗外有風,偶爾吹動竹梢,沙沙的,像在偷聽。
後來,他把她從羅漢床上抱起來,走到窗前。
窗是雕花木窗,糊著半透明的絹紗。
他讓她背靠著窗,自己面對著她,她的後背貼著雕花的木框。
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窗欞上。
情濃到深處。
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窗扇——
“吱呀”一聲,雕花窗被碰開了。
冷風灌進來,涼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隨之而來的,還有星星點點的、細碎的、冰涼的東西,落在她的肩上、他的手臂上、兩個人交疊的手背上。
顧星芒冷得縮了一下脖子,仰起頭,眯著眼往外看。
藉著燈光,她看到光線裡飄飛著無數白色的細小顆粒,紛紛揚揚的,從黑暗的天空中落下來,落在窗臺上,落在竹葉上,落在她的睫毛上。
她眨了眨眼,那片雪花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,像是碎鑽一樣,又閃又好看。
她的聲音有些喑啞,帶著驚喜,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:“謝容燼……下雪了。”
他低下頭,看著她睫毛上那一點將化未化的水光,看著她被吻得微腫的紅唇,看著她仰起臉時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頸。
他的心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滿到快要溢位來。
他的聲音很低,很低,像一句誓言:“寶寶,今年的第一場初雪,我們在一起。”
驚喜之後。
冷意入骨。
後來的事情。
就模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