療養院早在當初他被救出來之後,就在謝老的手段下關閉了,迄今為止已經廢棄了十九年。
入目荒涼一片。
鐵門鏽得只剩半扇,斜掛在門柱上,風一吹就吱呀作響。
圍牆被爬山虎吞沒了大半,藤蔓從牆頭垂下來,像一層厚重的綠色簾幕。
院子裡的野草長到了兩米高,狗尾巴草和蒼耳混在一起,密得幾乎看不到腳下的路。
藤蔓跟不知名的樹從建築縫隙裡鑽出來,根鬚扎進牆體的裂縫裡,把原本結實的磚石撐得四分五裂。
大樓坍塌的厲害,露出下面黑黢黢的鋼架結構。
整座建築像一具被時間啃噬過的骨架,在荒草和樹木的包圍中,無聲地腐朽著。
空氣裡瀰漫著黴菌、腐葉和潮溼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氣味,濃得化不開。
他根據記憶,找到了那間小黑屋。
小黑屋算是實驗室,是獨立於其他建築的,已經被藤蔓和雜草徹底包圍。
可因為當初建造這個實驗室使用的材質特殊,它並沒有跟其他的鋼筋水泥建築一樣,在時間的洪流中變得腐朽。
牆體跟門,依舊完好無損。
保鏢們很快清理出來了一條路,用砍刀把擋路的藤蔓和灌木劈開,又把門口的碎石和枯枝清走。
謝容燼走過去,輕輕推開了門。
鋼鐵製造的門,咯吱響了一聲。
裡面,比十九年前他被關在裡面的時候,更陰暗,更潮溼。
牆角的黴斑從地面一直蔓延到天花板,黑一片綠一片,像潰爛的皮膚。
牆皮大半已經脫落,露出底下黑色的厚重鋼板。
地面上被腐蝕了一層鐵鏽,混著不知名的小蟲屍體,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。
他一步步走進去,用眼睛,用腳步去丈量長度,最後停在了他曾經靠坐過的牆壁前。
他學著自己記憶中的樣子,慢慢坐下來,靠在上面,抬眸,盯著正對面的某處黑暗。
那是她曾經在他面前走出來的地方。
“寶寶。”他對著黑暗開口,像是在跟她說話,聲音很輕,啞的厲害,卻溫柔又寵溺。
“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,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隨便的人,可那天晚上,我失控了。
之後的很長時間,我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中了藥,而你的味道,你的身體我又很喜歡,跟我很契合。
可現在想想,可能那一眼,潛意識深處的我認出來了你,認定了你,才會放縱自己沉淪。”
“寶寶,你真的很特別你知道嗎?我第一次遇到找我要體檢報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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