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說到她參加高考,說到她的努力。
然後很是有些怨念的抱怨:“寶寶,你知不知道那三個月,我是怎麼忍過去的,你老公差點兒就要被憋壞了。
還好只是三個月,不是三年。”
“寶寶,你高考前夜,我送你的菩提子,不是順便,是我特意冒著大雨飛過去為你求來的,當時怕你太驕傲沒告訴你,現在你知道了,是不是有些感動?”
他又說到他履行承諾,帶著她去旅遊,她第一次拿金玉蘭,她參演的第一部電影《水花之上》殺青,上映,她拿到最佳女配。
絮絮叨叨中。
時間一點點的流逝。
他想著跟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,就覺得時間,也不是那麼難熬了。
三年的時間,他們真的有很多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,可回憶越美好,擺在眼前的現實,就越讓人絕望。
他又說起了她對他的承諾,語氣哀怨的呢喃:“小騙子,明明是你說拿了影后就官宣我,可你都不聽我解釋就跑了。
我那天沒能趕到現場,只能在直播裡看你上臺,看你拿獎,看你光芒四射,你感謝了所有人,卻沒有提到我。
我知道,你當時在臺上找我了,可是我不在,我遲到了。”
“寶寶,對不起,以後我都不會遲到了。”
他盯著黑暗處,聲音喑啞的厲害,帶著卑微的祈求:“你回來好不好?回到我身邊。”
不知道又過了多久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他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,看到來人皺了皺眉,聲音因為說了太多的話,沙啞得厲害:“爺爺。”
謝老紅著眼睛看著他,心疼得不行:“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他一直以來的擔心還是變成了現實。
他真的記了起來,舊病復發了。
謝容燼看到了他身後,露出來的一雙軍靴鞋尖,眼底神色一沉,知道他帶人過來了。
他肯定是想跟以前一樣,強行把他帶走,然後可能還會再次封存他的記憶。
他很平靜地看著他,說:“我沒有瘋,小時候的那個小女孩,不是我的幻想,也不是我分裂出來的人格,是顧星芒。”
“祁唐應該跟你說了,她不見了,她在一個封閉的衛生間裡,突然就消失不見了。”
“爺爺,你知道她去了哪裡嗎?”
謝老都不忍心聽下去了。
聽聽他說的什麼傻話,一個活生生的人,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。
芒芒她肯定是從他們都沒發現的地方,被人給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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