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玲愣了一下。
她顯然沒想到心蘭會讓她去伺候西爺。在王府裡，能近身伺候西爺的丫鬟都是有嚴格規定的，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靠近的。
但心蘭是主子，主子發了話，她不敢不聽。秋玲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打水。
過了一會兒，西爺上了樓。
雲香正在替心蘭收拾，幫她拆了頭上的簪環，解開外衣的扣子。心蘭坐在床邊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。
西爺在炕凳上坐下，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。
秋玲端著水盆走了進來，低著頭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爺，奴婢伺候您梳洗。”
西爺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冷得像刀子。
秋玲嚇得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，水盆裡的水灑出來一些，濺溼了她的裙襬。
她渾身發抖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爺，是蘭主子吩咐奴婢伺候您的，不是奴婢要私自決定的！”
西爺的臉色己經鐵青了。他沉默了兩秒鐘，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：“滾！”
秋玲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飛快地退出了房間，連地上的水漬都顧不上擦。
雲香也識趣地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心蘭和西爺兩個人。
心蘭坐在床邊，臉上帶著一副無所謂的神情，心裡卻在打鼓。
她知道西爺生氣了，但她就是不想服軟。憑什麼一定要她伺候他？他又不是沒手沒腳。
“爺那麼兇幹什麼？”她故意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，“不就是伺候洗漱嗎？誰伺候不一樣？”
西爺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心蘭，胸膛起伏了幾下，顯然在極力忍耐著什麼。
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，安靜得能聽到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西爺終於移開目光，沉聲喊了一句：“小全子！”
小全子立刻從門外竄了進來，低著頭，手腳麻利地開始伺候西爺洗漱。
他顯然是做慣了這些事的，動作又快又穩，不一會兒便替西爺收拾妥當了。
而心蘭全程窩在被子裡，裝傻充愣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西爺上了床。
心蘭背對著他，蜷縮在被子裡，能感覺到身後的床墊陷下去了一塊，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。
她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了，但心跳得厲害，根本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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