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心蘭醒來的時候，意外地發現西爺還在睡。
她側過頭看了一眼——他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平日裡他總是天不亮就醒了，今天卻破天荒地沒有早起。
心蘭輕手輕腳地坐起身來，生怕吵醒他。她悄悄地穿上衣服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，連鞋子都不敢發出聲音。
她走到客房，在那裡洗漱完畢，又對著銅鏡仔細梳好了頭髮——她不想在主臥那邊折騰，怕吵著那位爺。
收拾妥當後，她下了樓。
雲香己經在樓下候著了，見她下來，連忙端上熱茶。
心蘭在桌邊坐下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，整個人才算真正清醒過來。
她剛坐了一會兒，樓梯上就傳來了腳步聲。
心蘭抬頭一看，西爺正從樓上走下來。他己經穿戴整齊了，但臉色依然冷著，完全不似之前的溫柔。
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目光從她身上掃過，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。
心蘭自知理虧，沒話找話地說道：“爺醒了？心蘭看爺還在睡，就沒打擾。”
西爺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然後便是用早飯。
這頓早飯心蘭用得格外彆扭。西爺坐在她對面，全程一言不發，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他夾菜的動作優雅而從容，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，彷彿她根本不存在一樣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。
心蘭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地扒著飯，覺得每一口都咽得格外艱難。
她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，但看到西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好不容易吃完了飯，田嬤嬤上來撤走了碗碟，秋玲又端上兩杯熱茶。
西爺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他終於開口了。
“以後沒有爺的允許，不許你私自叫人伺候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像是在宣佈一條不可違抗的命令。
心蘭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一下子又上來了。她幾乎是本能地頂了回去：“不就是伺候個梳洗嗎？幹嘛矯情？”
話音剛落——
啪！
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心蘭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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