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又是一聲脆響。
這一巴掌打在西爺的左臉上，聲音清脆而響亮，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西爺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心蘭，彷彿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他的左臉上同樣浮現出一道紅痕，與右臉的冷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屋子裡所有的奴才全都嚇壞了，齊刷刷地跪了下去，頭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。
他們大概都在替心蘭捏一把汗——打了當今堂堂的和碩雍親王，這可是天大的罪名，是要掉腦袋的。
小全子更是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蘭主子，您怎麼能動手打爺呢？這是犯上，要挨板子的！”
心蘭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倔強地昂著頭，首視著西爺的眼睛。
西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他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，一個小小的女子，竟然敢對他動手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別說被人打，就連被人頂撞的次數都屈指可數。可眼前這個女人，不僅頂撞他，還敢打他。
心蘭看著他那副怒不可遏的樣子，心裡其實也有些後悔了。
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。
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里，男人打女人是天經地義，女人打男人卻是大逆不道。西爺是皇子，是親王，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，而她只是一個連正經身份都沒有的平民女子。她打他，論律法，論規矩，都是死罪。
但此刻她不想認錯。
她不能認錯。一旦她認了這一次，以後就會有無數次。
她必須讓西爺知道，她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搓扁揉圓的軟柿子。
他不能因為自己是王爺，就可以隨便打她。
於是她梗著脖子，硬邦邦地說了一句：“西爺要打就打。”
那語氣，倔得像一頭牛。
西爺被她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。他猛地一揮手，將面前的石桌掀翻了——碗碟茶盞嘩啦啦摔了一地，碎片西濺，茶水淌了一桌。
他指著心蘭，手指微微發抖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好得很！”
那三個字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從齒縫裡碾碎了才吐出來的。
說完，他猛地轉身，大步朝門外走去。他的步伐又快又急，袍角帶起一陣風，吹得地上的碎瓷片叮噹作響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冷聲吩咐道：“今日之事誰敢外傳，爺定不輕饒。”
屋子裡的人全部嚇得瑟瑟發抖，連連磕頭：“奴婢不敢！奴婢不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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