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蘭何時被抱上的樓，她自己也不清楚了。
她只記得昨夜最後的記憶是浴池裡氤氳的水汽，和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。
後來發生了什麼，她不願細想，只覺得渾身痠軟。
次日清晨，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，心蘭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動靜。
西爺醒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坐起身來，似乎在看她。那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幾分審視，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。
心蘭心裡哼了一聲。
伺候？休想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後背對著他，拉起被子矇住半張臉，繼續裝睡。
身後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她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，像是無奈，又像是縱容。
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。西爺沒有叫人，自己動手穿了衣裳，動作倒也利索，只是偶爾傳來衣帶系錯又重新解開的聲響。
心蘭躲在被子裡，嘴角忍不住翹了翹。
讓你非要我伺候，這下知道不方便了？
過了好一會兒，西爺才收拾妥當，低聲道了一句：“進來吧。”
秋玲這才端著水盆推門而入，伺候他洗漱。
心蘭聽見水聲、銅盆放在架子上的聲響，然後是西爺淨面的聲音。從頭到尾，他沒有再回頭看她，也沒有拆穿她在裝睡。
腳步聲漸遠，房門被輕輕帶上。
確定他己經走遠了，心蘭才猛地睜開眼睛，一骨碌坐了起來。
她揉了揉痠痛的腰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。
說什麼不讓其他人伺候，根本就是故意的。明明自己也能穿衣服、也能洗漱，偏要她在旁邊遞毛巾、系衣帶，這不是折騰人是什麼？
不過她很快就沒有心思琢磨這些了。
心蘭麻利地穿衣洗漱，用了簡單的早飯，便快步往中院走去。
院子裡很是熱鬧。
五個徒弟早早地就收拾好了，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。見她進來，齊齊躬身行禮：“師父早。”
“嗯。”心蘭在主位上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前幾日教的切脈要訣，都背熟了沒有？”
五個徒弟面面相覷，年紀最小的那個怯生生地點了點頭。
“一個一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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