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上眼睛。
風很輕，天很藍，日子很安靜。
如果一首能這樣過下去就好了。
搖著搖著，意識漸漸模糊，她就這樣睡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朦朧中，心蘭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道目光沉沉的，帶著重量，像是實質一般壓在她的臉上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——
一張臉近在咫尺。
西爺正站在躺椅旁邊，微微俯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看不出在想什麼，只是那樣專注地看著，彷彿在看一件稀罕的物件。
心蘭嚇了一跳，差點從躺椅上彈起來。
“爺怎麼喜歡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人面前？”她撫著胸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埋怨。
西爺沒有回答，只是繞過躺椅，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。
“爺看你睡得香，不忍打擾你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目光卻仍停留在她臉上，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深意。
心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攏了攏鬢角的碎髮，找了個話題：“爺今兒這麼早過來，是公務忙完了嗎？”
西爺沒有及時回答。
他只是靠在石桌上，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目光望向遠處的天際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心蘭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他不說話的時候，周身的氣場與平日不同。平日裡他雖然也沉默寡言，但那是一種沉穩的、掌控一切的沉默。
而今日的沉默裡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——像是壓在心底的石頭，想要搬開，卻又不知從何下手。
心蘭覺得有些無聊，又有些尷尬。
她不是一個擅長應付沉默的人。尤其是在這樣的沉默裡，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，又怕說錯了話。
猶豫了一會兒，她還是開了口：“爺若是有心事，可以說出來聽聽。也許……會有意外的收穫呢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把握，只是隨口一說，想著打破僵局就好。
沒想到西爺聽完這句話，目光忽然一閃。
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——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點火光，轉瞬即逝，卻被她捕捉到了。
他看了她好一會兒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也帶著某種她說不清的期待。
“也好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橫豎你是漢人，你又不奉承，說不定……你有不同的見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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