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，西爺終於開口了。
“想不到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意味，“你的學識不簡單。你這番見識，怕是一般男兒都比不上你。”
心蘭心裡默默吐槽：她好歹在二十一世紀是個本科生好嗎？
這些知識點課本上都有，她不過是照搬過來而己。
但她嘴上當然不會這麼說。
“爺謬讚了，不過是小時候跟著師父走南闖北，聽得多了罷了。”
西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，而是緊接著追問：“那你覺得，怎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？”
心蘭愣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，沒想到他竟然還要追問。
她思索了片刻，腦海裡浮現出歷史課本上關於雍正改革的章節。
她整理了一下語言，儘量用這個時代能聽懂的方式表達出來：
“攤丁入畝，嚴查貪腐。”
八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西爺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怎麼個攤丁入畝？”他追問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就是重新丈量土地，把每一寸土地落實到每一戶、甚至每一個人身上。”心蘭解釋道，“現在朝廷收稅，是按人頭收的。但權貴家裡人口多，田地也多，卻總有辦法瞞報漏報。而普通百姓家裡幾畝薄田，反倒要承擔沉重的稅賦。這不公平。”
“如果把稅賦攤到田地上——誰家的地多，誰就多交稅；誰家的地少，誰就少交稅。這樣一來，既解決了權貴奴役漢人的問題，還能增加朝廷的稅收。兩全其美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心蘭立刻就後悔了。
她太得意忘形了。
如此鋒芒畢露，西爺定要懷疑她的身份了。
雖然她師父確實是天地會的人，可她一點也不想反清復明，給自己找麻煩。
但身份是身份，改變不了。萬一西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，查出她和天地會的關係……
心蘭越想越心虛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。
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，西爺開口了。
“想法是好的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“但要執行，確實很難。”
心蘭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往回圓：“我相信爺遲早有一天會辦到的。”
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——畢竟歷史上雍正確實做到了。
西爺聽完這句話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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