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心蘭和西爺很是融洽。
燭火搖曳，映得滿室昏黃溫暖。
窗外的風呼呼地吹著，但屋內暖意融融，彷彿與外頭是兩個世界。
心蘭窩在錦被裡，臉頰還帶著方才的紅暈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側過頭，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——西爺仰面躺著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似乎己經倦極了。
但心蘭知道他沒有睡著。
他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，那是他習慣性的動作，說明他此刻心情不錯。
心蘭在心裡盤算了一下，覺得這是個好時機。
她翻了個身，趴到西爺的胸膛上，下巴擱在他的鎖骨處，仰著臉看他。
西爺睜開眼睛，垂眸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慵懶的詢問之意。
“爺，”心蘭的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，“我有件事想求您。”
西爺挑了挑眉：“什麼事？說來聽聽。”
“是關於心怡的。”心蘭用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，“她在白馬寺住著，雖說安全是安全了，但那廟裡到底清苦，連口像樣的吃食都沒有。她如今懷著身子，正是需要好好養著的時候，成日里聽和尚唸經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，悶也悶壞了。我每次去看她，她都拉著我的手不肯放，我看著實在心疼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著西爺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懇求：“我想著，能不能在白馬寺附近給她單獨闢一處小院子？不用多大，乾淨整潔就行。這樣她既能借著佛門的清淨安胎，又不用日日被困在寺裡，想吃什麼也方便些，對孩子也好。”
西爺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輕輕叩著床沿，顯然是在權衡。心蘭也不催他，就那麼趴在他胸口，眨巴著眼睛看著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西爺才緩緩開口：“好，既然你覺得有必要，那爺就讓人在白馬寺附近劈出一處院子。等一切收拾妥當了，再讓錢氏搬進去住。”
心蘭心中一喜，連忙道：“多謝爺！”
她這一聲謝是真心的。雖說西爺平日裡看著冷冰冰的，但對她提出的要求，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。
這份縱容，讓心蘭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——有感激，有安心，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。
她不敢深想那不安的來源，只是將這情緒壓了下去，往西爺懷裡拱了拱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。
之後的幾個月，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。
西爺來得並不頻繁，有時候隔幾天來一次，有時候隔十天才來一趟。
他不來的時候，心蘭幾乎都在中院待著，教徒弟們醫術，帶他們搗鼓藥材，偶爾去前堂坐診，替附近的百姓看看病。日子雖然平淡，倒也充實。
只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，獨自一人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犬吠，心蘭會不自覺地發呆。
她發現自己開始習慣了西爺的存在。
習慣了他在傍晚時分推門而入的身影，習慣了他沉默地坐在窗邊看書時偶爾抬眼看她的目光，習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，習慣了他睡覺時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。
這幾個月的相處，她不得不承認——西爺待她是真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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