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爺沒有回頭,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:“本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天涯海角,你都要把她找到。她最大的可能性,是去找那個失蹤的陳遠舟。找到陳遠舟,就一定能找到她。”
血煞垂首,聲音低沉而恭敬:“奴才遵命,定將蘭主子完整地帶回來。”
“完整地帶回來。”西爺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,“記住,本王要的是活的、完整的。至於其他人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,但血煞己經明白了。
“奴才告退。”話音未落,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西爺轉過身,走回書案前,拿起桌上那盤還沒有吃完的綠豆糕,拈起一塊,放進嘴裡,慢慢地嚼著。
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蘭兒,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“你可真會演戲。爺居然真的以為你不會離開了。這一次,是你逼爺的。”
他手中的珠串,啪的一聲斷了線。珠子滾落一地,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與此同時,在那個偏僻的小鎮上,心蘭開始了全新的生活。
每天清晨,她跟著陳遠舟學習內功心法。
陳遠舟教得很仔細,從吐納到運氣,從經絡到穴位,一步一步,耐心得像在教一個初學走路的孩子。
心蘭學得也很認真,她知道,這不僅關係到陳遠舟的康復,更關係到她能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。
除了練功,她還要替陳遠舟針灸治療經脈。
她將自己多年練就的銀針技法發揮到了極致,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,深淺恰到好處。
呂三娘起初還有些不放心,總在一旁盯著看,但幾次下來,看到陳遠舟的臉色一天天好轉,她的眼神也漸漸柔和了許多。
這個鎮子真的很偏。偏到什麼程度呢?鎮上只有一條主街,從頭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。
街上最熱鬧的時候也不過七八個人。周圍全是山,進出只有一條土路,下雨天泥濘得連馬車都走不了。
正是這種偏僻,讓心蘭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西爺的人,應該找不到這裡了吧。
兩個月的時間,在日復一日的練功和針灸中悄然流逝。
這日,心蘭替陳遠舟做完最後一次針灸,仔細檢查了他全身的經脈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擦了擦額頭的汗,露出這兩個月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。
“哥哥,你的經脈己經完全恢復了。現在就差打通最後的幾個穴位,氣血就能徹底暢通。”
陳遠舟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氣息流動,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精光。
他點了點頭:“沒錯,就差這一步了。蘭兒,你的內功雖然不算深厚,但打通這幾個穴位,綽綽有餘。”
呂三娘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門口,目光警惕地望著院外的動靜,嘴裡說道:“你們放心,我守著。”
心蘭深吸一口氣,盤腿坐在陳遠舟身後,雙掌貼住他的後背,緩緩閉上眼睛。
內力從丹田升起,沿著手臂的經絡緩緩流入陳遠舟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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